雲煙書摘

天涯咫尺（選錄）

釋覺行著

(海霧籠罩的南非開普頓陳順連攝)

住在美國的大都市裏，因為鄰居全是來自不同國家的人：後面一家是本地人，左邊是中東人，右邊則不知道，前面對街人都沒見過，不知何許人也。平時大家偶爾碰頭，只是揮揮手，說聲：「嗨！」微笑一下，所以，他們是什麼樣人，從事什麼行業，家庭狀況種種，從不知曉。筆者在此住了十多年，只有一年，因發生大地震時，收垃圾的車子，無法進入小巷子，叫大家要把垃圾筒全推到側街邊，結果鄰居太太們，同時出現，我才知道這附近住的人，長什麼樣子，之後，已經過七、八年了，有多少家搬出去，又有多少家搬進來，也就全然不知。
　　所以，有時想想，住在後面那一家，只隔著一條小巷子，但他家發生什麼事，每天都在做什麼，我們是完全不知，可真是名符其實的咫尺天涯也。
　　而因我們是從台灣來此地，住在異鄉，實在非常想念故鄉，想要知道故鄉事，所以，每天看華語電視，密切注意台灣新聞，了解台灣社會動態；而且常常和故鄉人通電話，雖隔一片太平洋，那麼遙遠，但那裏發生什麼事，我們這些海外人都很清楚，尤其若常跟親友聯絡的人，那邊人的家務事，更是瞭若指掌，如數家珍，這真是天涯咫尺。
　　為何如此？那就是因緣，有緣之故，雖在天涯，如隔咫尺，而無緣則對面都不相識。
　　我們凡夫或未修行，或剛學佛，尚未覺悟時，對於修行，覺悟解脫，證入法界之事，可真是咫尺天涯。
　　過去常聽師父　聖開上人說：「這裏就是法界」，「當下就是」，「法界就在眼前」，但無奈凡夫被自心蒙蔽，就是悟不出來，對於法界，一無所知；而每當聽聞佛法，講到法界，大家都憑自心想像，有一個看不見很遙遠的清淨世界，認為那是法界，所以常有人問師父：「法界到底在那裏？」
　　其實眼前當下就是，可惜卻沒人識得，果真是咫尺天涯也。
　　而諸佛菩薩，早已修行覺悟解脫，證入法界，因覺遍滿虛空，所以能透析他方許多世界，一切事物，而且覺是空性，無所遮障，所見他方世界，就在眼前，所以，實是天涯咫尺也。
　　因凡夫有心自迷，被心遮蔽之故，對法界是咫尺天涯，其實就在當下、眼前，卻不認識。佛菩薩無心而覺，當下即是法界，無方所、無中邊、無大小、無遠近，所以天涯都在咫尺而已。
　　過去曾聽師父說：「若修到他方世界就在眼前，就成佛了。」當時不懂，還以為佛菩薩神通廣大，可把他方世界變到眼前。後來師父傳授大法，修至略懂法性之後，才知，哪裏是什麼神通魔術變化，只因眾生迷心，被心遮蔽，所以不懂，只以心想像，根本無法理解。其實若修行修至無心，而覺照見一切事物盡是虛幻假相，如光顯影，非實體物，自能透視一切，顯於眼前；所以證出覺性，則知不是神通魔術。
　　願大家趕快修行，早日覺悟解脫證果，便知即使在天涯，亦是咫尺而已；而不要像凡夫，執迷心念，讓咫尺之事，卻如天涯之遙才好。

看戲

（謝子和攝）

小時候，每天母親出門買菜時，把我們幾個孩子留在家裏，我就常常站在窗口，看附近的小孩子玩遊戲，常看得津津有味，但從來沒有去和他們玩──當演員，上場演戲。偶爾他們玩得不知輸贏，還會問我這位在旁看戲者，充當臨時裁判，為他們決定一下輸贏，因為我站在上面往下看，看得比較清楚的緣故。
　　上大學時，看到許多女同學，都在交男朋友，在玩戀愛遊戲，其中有一些劇情曲折動人，非常精彩，我也在旁看戲。若演喜劇，則每天看他們下課後，便眉開目笑的，趕去約會，晚上回來，樂不可支。但若換了悲劇上場，則看他們常常寢食難安，魂不守舍，一心一意地研究對方的表情動作，是何種含意？他講過的每一句話，都有何種特別意義？到底是有意還是沒意？到底是不是真意？或是虛情假意？「他」到底在想什麼？
　　當她們百思不解時，也要來問我們在旁看戲者，到底對方是否真有意？有時我們局外人，也得加入當局者的猜謎大會中，幫她分析一下劇情，然後教她們如何演下去。當時看那些活生生的愛情劇，只覺得大家都演得好辛苦，卻不知為什麼大家都想繼續演下去，不但如此，演員們都還樂此不疲呢。
　　大學畢業後，到中學去教書，又常看到老師們的人生之戲，以及學生們種種命運之戲，而了知人生有許多無奈，苦惱無窮，但人們自己根本無力去改變什麼，只有承受無奈痛苦的份。
　　學佛以至出家之後，看更多家庭劇場，活生生的在眼前，一幕一幕的上演著，內容實在精彩絕倫，而我們只是初發心，還不是觀世音菩薩，卻常常需要去救苦救難。但看演戲者，個個都演得非常起勁，沒有人願意退出劇場，雖常演悲劇，總是叫苦連天，有時告訴他只要不再上場，就可以改善，可是幾乎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，都要回去繼續演，繼續那一本悲劇之劇情，因為吞不下那一口氣，非去找碴算帳不可，非要弄到不可收拾不可，那時往往是有理都說盡，卻無法說通，我們這些非觀音菩薩，不得已也只好繼續勸，想盡辦法幫下去而已。
　　我們眾生，就是喜歡當演員，在人生的舞台上，不斷地重複演那齣愛恨情仇、悲歡離合的大戲，奇怪的是，即使自己常常苦不堪言，卻都認定非那樣演不可，少有人肯改寫劇本，或退出舞台呢。
　　學佛修行，就是教我們覺觀世間一切，都是一場戲劇，所以，不要太過於認假作真，執迷不醒，造成諸多痛苦煩惱，一朝戲劇終了散場時，什麼影子也沒有了。若想通了，趁早看破放下，認真學佛修行，啟發自己本有之覺性，依覺而修行，修到覺明，則真正看清世間一切，果真是戲劇一場，本非真實，自然醒悟，不再執迷，認假作真，自困自縛，即得解脫自在。
　　明朝有一位蓮池大師之法語如下：
　　「放開懷抱，看破世間，宛如一場戲劇，何有真實？」
　　筆者從年輕開始學佛時，就讀過這一句話，直至出家以後，若是遇上惡逆因緣現前，常以這句話來提醒自己，勸自己看破放下，不要太過認假作真，否則只是自苦而已，至今仍然派得上用場。
　　其實學佛修行，若學會看戲，自己不要去演戲，則不論對內在之心念，或外在之境相，只要保持覺照不動，不攀緣不隨境流轉，修至怎麼看都不動搖，久而久之，自然能夠視而不見，聽而不聞，一切看得清清楚楚，卻不染著，不再迷惑。此時即知金剛經所說：
　　「凡所有相，皆是虛妄；若見諸相非相，即見如來。」
　　若見諸相皆無相可得，如此叫做「見如來」也。所以，修行若懂得如何看戲，而不演戲，則當看透時，了知戲不可得，本非真實，也就懂了。

詐死的蜘蛛

有一次在掃地時，一不小心碰到了一隻蜘蛛，沒想到牠立刻縮了腳，躺在那裏，一動也不動。筆者心想怎麼如此不小心就碰死牠了呢？只好輕輕地，將牠移入畚箕裏，一面念著往生咒，想要拿出去倒掉。
　　未料，過了一會兒，竟看到牠伸開腳，動一動，一翻身，很快就爬走了，但看牠動作敏捷的樣子，似乎根本沒受傷，後來又碰上一、兩次類似的情形，便確定這類蜘蛛都是如此，只要一碰到牠，牠感覺有敵人，腳就立刻縮起來，僵在那裏，真像是死了一樣，但等一下，牠看沒動靜，就會爬起來，趕快跑掉了。這才知道，原來牠們有詐死的習性。
　　想想這類蜘蛛過去世做人時，必是懂得用心機耍詐者，因無明不覺，造了惡業，輾轉累積下來，如今墮落成為這類蜘蛛，因其用心機耍詐，已成習性，不知不覺地就會反應出來，所以，即使成了蜘蛛，一碰上敵人就先詐死，使對方以為牠真死了，而不加注意，然後牠看無動靜，就趕快趁機逃脫了。說起來牠比其他蟲類聰明一些，但牠再聰明，還是沒有用的，因為牠不知自己造業受果報，身體那麼小，做什麼動作，都被人類看得很清楚，騙不了人的。
　　其實我們人類何嘗不是如此？若有自認為聰明之人在耍弄權術詐欺時，身材高大之天人看見，也會搖頭嘆息，覺得可憐，因小福報感生那麼小的身體，做一些行為來欺騙同類，自以為手段高明，神不知鬼不覺。可是天人卻看得一清二楚，就像我們人在看蜘蛛詐死一樣。
　　眾生無明不覺，所以任心造業，感生在自己的業報裏欺騙自己，卻以為自己很聰明，不擇手段，謀取私利，以為能瞞天過海，逍遙自在。殊不知一切造作，都種下因果，記錄在自己的心識田中，雖然自己不知道，但諸佛菩薩很清楚，天神也很清楚，閻羅王也很清楚的。而且，所作的一切，只要因果成熟，就會隨業去受果報。如那些蜘蛛雖很聰明，懂得裝死以防禦敵人，但牠就沒有智慧去知道：「怎樣使自己不要墮落成為蜘蛛，就不必那樣防禦敵人。」又如有些聰明人，都知道運用心機去謀取私利，卻沒有智慧知道：「造作惡業，會落因果，將來會受惡報，自己痛苦，還要加倍去還債的。」
　　所以，世間聰明之人，若無覺悟之智慧，是很危險的，因他們容易自恃聰明，擅用心機權術，達到自己所希求的目的，但卻無智慧去知道：那些該不該做，而作了是造下什麼業，和別人結了什麼緣，將來果報如何。
　　因為諸佛菩薩是大覺悟者，他們觀察世人因不覺悟，沒有智慧，時時不斷在造業，受種種果報，自困自縛，卻自以為聰明，生活在業報裏，還自以為樂，迷迷糊糊，任意妄為，不知自己已在墮落。所以時常勸化世人，學佛修行，啟發自覺，才能開發智慧，了知一切身心所行，皆有因果，不可隨心所欲，任意妄為。
　　因此可知，覺悟之智慧，最為重要。世人若有智慧，便知何為善惡，何為因果；也知注重道德品行，不會縱欲妄為，大家爭權奪利；不會耍弄心機權術、勾心鬥角，不會互相侵害，造成苦海世間。希望世人早日覺醒，學佛修行啟發智慧，才能自利利人，轉娑婆苦海成為淨土。

爭一口氣嗎？

有一次道場的房屋要粉刷時，請來一位華人油漆工，他第一次來估價時，看見是佛教道場，就說他也信佛，只是沒時間修行。
　　某日，他來工作，當筆者送去茶水、點心時，他便和筆者談起佛教對一些事情的看法，和處理態度的問題。
　　談話間，他談起一位好友，因夫妻吵架，太太負氣跑回娘家去。而夫妻雙方都一直堅持自己有理，互不退讓，所以先生不願去接回太太，太太也不回家，雙方僵持不下，已經一個多月了，鬧得非常痛苦。
　　他勸這位朋友，不要固執己見，去跟太太說說好話、道個歉，接她回家，否則一直鬧下去，彼此傷害越深，沒什麼好處。但卻屢勸不聽，這朋友依然認定太太不對，絕不妥協。
　　他說完朋友的事，便問道：「佛教勸人修行，改變人生，解決問題。依你看，像我朋友這樣，他那麼固執，佛教有沒有什麼辦法？」
　　「佛教教人修行，解決問題，是要他本人自己想去改變，我們教他方法，修行改變自己，自然能夠解決問題。但若是本人自己都不想改變，我們旁人想去改變他，是很困難的。」筆者答。
　　「對嘛！我也是這麼想的，他自己不想改變，誰都拿他沒辦法的！」他說。
　　「你還是多勸勸他，為家庭、為孩子著想，不要為了爭一口氣，而造成全家人的痛苦……。」筆者說道。
　　他點點頭。
　　過了一週後，他完工了，來收帳時，筆者順口問起他朋友的事。他笑著說：「我那天回去，又去勸他，還是勸不聽，後來把他罵一頓，就照著你講的告訴他說：假如你自己都不改變、不放下身段，還一直固執不通、堅持己見的話，沒人救得了你，連佛菩薩也救不了你。師父說，自己不想改變的人，他們也救不了的……」
　　他接著又說：「沒想到你那幾句話很有用，把他驚醒了。後來，他想一想，『若不自救，沒人可救。』想通了，終於放下身段，去向太太道歉，把太太接回家了，現在沒事了，也沒煩惱了！」
　　很多人在生活中，常為小事，意見不合，夫妻發生口角，爭執不休，互不相讓，而僵持不下，就鬧起家庭風波，互傷和氣，造成痛苦煩惱。其實冷靜想想，常常只是因為雞毛蒜皮的家務事，可是雙方為了爭一口氣，絕不服輸之心理，不惜大傷感情，互相攻擊。
　　這都是凡夫的「我相」作祟，只要認為有理、自己對，或為了尊嚴、面子，就要爭執到底，結果爭來的都是兩敗俱傷，煩惱痛苦，卻不醒悟。
　　學佛修行，就是教我們啟發自覺，時常覺照觀察自心，是否習氣生出來了，我相、執著、瞋心、爭勝心、……等種種心，要能覺察得到，當下捨掉，才不會現出來作亂。所以要常常修持覺照，日常生活中才能派上用場，而能減少許多紛爭傷害。否則，若不修行，每個人都任由自己的習氣去發揮，其結果就如前面的例子，彼此各執己見，互不退讓，爭吵不休，傷了和氣，形成了苦海無邊了。
　　希望世人都能學佛修行，斷除習氣，和平相處才好。

天堂

　　很多東方人到美國旅遊時，看到一般美國人的生活方式，都表現出羨慕的神情，因他們所見就是，住漂亮的大屋，有綠地草皮的院子，出門人人開轎車，環境乾淨整潔，與東方多數國家那種人多到處擁擠不堪；街道狹窄，處處大樓林立，不見天日；住屋空間狹小，空氣嚴重污染的情境相比，在美國簡直是住在天堂一般，享受舒適的生活。
　　但是，若真正移民到美國居住，才會發現，原來「天堂」並不如想像中那麼美好，而是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的；且其中的艱苦，實非「外國」人可了解。
　　其實，大家所見到的漂亮華屋，可不一定完全屬於自己的，車子也是一樣，因為一般都是貸款買的，所以大家都是「債務人」，每個月辛苦工作來償債過日子。一般人若去上班工作，每個月的收入就是繳房屋貸款、汽車貸款，加上房屋、汽車保險，還要健康保險，還有政府稅收就佔三分之一，因此，剩下的生活費，根本沒多少，若能維持平衡就不錯了，想要存些錢下來，是很困難的。還有，因為人工昂貴，維修、保養房屋的費用很高，所以算一算，一般美國人的財產，真是「五家共有」──政府〈稅收〉、銀行〈貸款〉、保險公司〈保險費〉、商界〈生活費〉、以及災害等，此外有沒有選擇餘地？答案是沒有，因為它整個國家的經濟制度就是如此，只要你一腳踏進來，住下去，就進入這種共業中，居住在此地，就得這樣生活。所以，其國家是世界強國，目前經濟還算穩定，但是除了五分之一是富裕的貴族外，一般老百姓，尤其中產階級，簡直是勞碌命，每天都要勞心費神的努力工作，拼命賺錢養「五家」。而且政府鼓勵消費，以維持不斷地經濟運轉，所以一般美國人努力工作，賺了錢，是要學會花錢才算用到錢。而由東方移民來此者，會生活得比較辛苦，正因經濟價值觀念完全不同，美國人是以借貸欠債制度在生活的，而東方人有儲蓄觀念，但在此地實在存錢不易。
　　美國人原則上兒女只養育到十八歲，若經濟中等的家庭，十八歲的孩子就要搬出去，自己找工作生活，若要上大學，學費可向政府貸款，等讀到大學畢業，出去工作賺錢，再分十年償還政府。所以，很多人大學畢業，開始工作，就已是負債累累的。因此有人說：「在美國是工作比什麼都重要。」因為只要有工作，他就可以貸款而擁有一切所需，但是最怕沒工作，因為一沒工作，馬上變成無殼蝸牛，什麼也沒有。當然一般工作，只要努力去做，要維持生活也還可以，但是不管工作好壞，多數逃不了勞碌之命運，因為「欠債」太多，不做是不行的，每個月要錢的帳單都來一堆，不付帳是不行的。
　　此種「天堂」恐怕是外國來的人，光看外表想像不出來的。筆者來美數年，時常觀察研究，發現現代「天堂」這麼辛苦，其原因大概是佛經所說，現在是減劫末，人類的福報、善業，再好也就這麼多，所以，人類想維持高級一點的生活品質，就要付出相當大的代價。
　　因為人一生的遭遇，是離不開自己的因果業報的，能用到多少的福德善業，端看自己宿世修了多少，累積多少，是分毫不差的。所以，能不能過天堂生活，就看自己有沒有那種大福報，若此生帶有大福報，不論到那裏，自然能享用「天堂式」的生活，反之，若福報沒那麼大，不論搬到那裏，恐怕對別人也許是天堂，但自己還是得勞勞碌碌一輩子的。
　　學佛修行，若了知世間一切，實不離因果業報之因緣，那麼就要努力修福德善業，自然就有福德之果。但若能更進一步，覺悟六道中之善業福德，也是無常，並非永久，故天堂也不能久住；最好趕緊發心學佛修行，以求覺悟解脫，證得清淨本性，其所具足之福德智慧，及涅槃之樂，實非凡夫天堂所能及。因為，覺悟解脫是超越天堂，超越六道輪迴之業力束縛，才是永久的幸福快樂。

　一天下午，她苦悶已極，在濛混的意識下，竟想拿起繩索上吊，就在這時候，一念想到自己怎麼要自殺呢？這是不健康的！於是她向朋友求助，到醫院找精神科醫生，治療一段時間後，終於走出灰暗。而今她皈依學佛，生活過得平穩充實，想到自己也曾差一點丟命，驚險萬分，連呼：「好險！」

　這個朋友的命，是她自己那一念「覺」救回來的；如果她當初沒有覺察自己行為失常，反而想「自殺是浪漫的」或「自殺一了百了」，也許這世上又添一名怨鬼，而留給她的家人心理上抹不掉的陰影。

　在我們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裡，有人因一念無明而毀棄前程；有人則一念覺悟挽回一生的幸福，這一念之間，真有天淵之別。

　所以在人生變幻無常的善惡因緣裡，保持覺照是極為重要的，不怕念起，只怕覺遲，時時覺照自己的心念，滅惡增善，遇惡緣時亦可轉為善緣，那才是有覺的光明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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